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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半城烟雨半城锦》(连载三)/容若别来无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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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
容若别来无恙,小说阅读网白金作家,2015年言情大赛入围奖获得者,出生于江汉平原,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,现从事人事工作,文风既有着北方女子的大气,又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腻,已发表作品《第一福晋瓜尔佳》《无良怪医不为夫》

内容简介:

宋成锦初见陆少廷,是在颠簸的马背,第一次与男子那般亲昵,第一次有人唐突孟浪地夸她好看。打出生起就没出过古城的姑娘对于留洋归来的少将情挑沦陷真心。岂知世上哪有这般偶然的相遇,命运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撞在一起,原因无他,只是一场家族倾覆的阴谋。

直至露水红颜香消玉殒,陆少廷才知这次“意外”在他心中的份量。多年后,当相似的身影重现在他身边,以彼之道,一舞情挑,哪怕只有一个像她的影子,明知是场算计,他也甘之如饴,娶她过门。她躲在陌生的面皮下,千谎百计俘获他的真心,再狠狠践踏,利用他的宠爱为其他女人向他借种,被他扼住咽喉险些丧命,复仇之路彼此相互折磨,却都不愿放手。


……

“这胭脂水在百货公司卖好贵的嘞,你不喜欢,送我就是了,干吗这么浪费!烟雨!我跟你说话呢!”

她这才回过神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杜露露觉察出不对劲:“你怎么了,今天怎么恍恍惚惚的,是不是回国没休息好?”

“我没事,对了,今天我走之后,陆总长有什么反应?”

“我正想跟你说呢,你这招欲擒故纵可真高明,那个陆总长从舞池回来,一个人跟着了魔似的,吴将军要来拿你,他也拦着,我看啊,这回他是着了咱们的道了。”

顾烟雨没有半分欣喜:“先别高兴得太早,这个人绝非你我所见的这么简单,上没上钩还不一定。”

“嘁!食色性也,咱们出了这么多次任务,哪次不是手到擒来,你就别杞人忧天了!对了,一直不得空问你,宋教官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?”

“嗯,他是三天前那班船到的上海,现在暂住老宅,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
杜露露笑得娇俏,难掩兴奋:“终于可以见到宋教官了,半年了,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,当初我就说不愿意先回上海,都是李老!不说了,我去换衣服,门口等你!”

烟雨卸下厚重的妆容,换上最普通上海女孩的裙装,才觉舒服了些。

如果说,在劫后余生的日子里,有什么是值得欣慰的,那就是加入了一个如雨后春笋般的组织,认识了让自己重获新生的他。

露露拉着她坐上在百乐门门前负责接头的黄包车,车夫熟稔地在上海弄堂小路间兜了几圈,大老远从霞飞路绕到了石库门一处隐蔽的老宅前。

陈叔闻声探出头:“杜小姐,顾小姐。里边请。”

杜露露俏皮道:“陈叔,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叫我露露就好,宋教官在里面吗?”

在顾烟雨的印象里,陈叔是个不喜言辞的孤单老人,彼此点了点头,便顺着他所指,进了密道。地下烛火晦暗,她走在前边,到了一处岔路口,忽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臂膀:“小心,前面有台阶。”

直到亮处,他才松开手。杜露露小兔般上前:“报告宋教官,两项任务已顺利完成,最后一项正在进行中,有没有奖励啊?”

宋尚尧从藏蓝色呢绒大衣内掏出钥匙递给她:“右转,礼物在我桌上,去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支开了小姑娘,顾烟雨跟着他来到医疗室,自觉地捋起了袖管。冰凉的液体注入她体内,令她微微蹙眉。

“这是最后一剂抗生素,我问过彼得潘医生,你的脸不会有问题了。”

“谢谢,这次回国,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?”

他摇头:“他们不肯合作,现在我们只能寄望于校长了。见到他了吗?如果接受不了,我让校长换别的人选。”

她笑了笑:“接近他,难道会有人比我更合适吗?再说,这次也不全是为了组织,三年了,他欠我们宋家的东西,也该一点点偿还了。”

宋尚尧看着她,想要说些什么,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,只取下自己的围巾为她围上:“才开春,出门记得加件衣服。上面有消息,戴锟近期将密会褚绍荣,如果能拿到他们见面的证据,对校长及委员会极为有利。你知道露露的性子,这件事,她做不来。”

烟雨攥着围巾,安静点头。在疗养的漫长日子里,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,他教她英文、交谊舞及一切上流社会的娱乐消遣,他是温柔的;作为组织上的教官,攀爬,射击,搏斗,那时的他毫不留情,严苛冷面。

他说,一个特工要是有了感情,就与一把生了锈的枪无异,都是废物。

回程的黄包车上,烟雨听着耳旁电车上的铃声,只觉通体疲惫。露露把玩着他从英国带回的八音盒,红衣女孩在钢琴上跳着芭蕾,余光看向闭眼靠在车上的她,脖子上的灰色羊毛围巾异常扎眼。

每天下午三点,是百乐门舞女的彩排时间。因顾烟雨是临时替补,出场的服装皆是金大班拿其他歌女的,不过她是天生的衣架子,穿着倒很合适。

陆少廷本是因昨日一舞想再见见她,见她愁眉紧锁的模样,又不愿打扰,悄悄上了二楼雅座。

“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,一点也不稀奇,

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,有什么了不起……

什么叫情,什么叫意,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……”

舞台中央大伙儿正在走位,一身艳丽茜素红的姚曼妮带着红菱与燕玉自后台冲上去,扯过顾烟雨的胳膊,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:“你这不要脸的小娼妇!竟敢穿着我的衣服唱我的歌,来人,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下来!”

早就对烟雨眼红的红菱仗着有人撑腰,撒泼似的上前撕扯她的洋装,尖利的指甲在她脖颈处掐打,带出一道道红痕。

露露在后台看到这一幕,正要上台帮忙,可一想到昨晚披在她肩上的那条灰色围巾,立时顿住了步子,藏身帘后。

顾烟雨在猝不及防的情状下被扇了耳光,眼中恨意早已凛然,摸了摸刺痛的伤处,反手便扣住红菱的手腕将她推了出去:“动我?连你也配!”

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!呵,她不配,看老娘怎么教训你!”姚曼妮抡起金箔钱包向她呼过来,却在贴近她脸颊时被牢牢制住。顾烟雨擒着她的手,迎面甩去一耳光。

“这一巴掌,是我还给你的。”

她瞪着眼不服,烟雨又是一耳光甩过去,过重的力道使姚曼妮连连后退,摔了个仰面朝天。

“这一巴掌,是要告诉你,百乐门的舞台不是你说了算的,今天我顾烟雨能穿了你的衣服,明天,我就能踩着你,成为上海滩最红的歌星!”

姚曼妮捂着脸仓皇逃离,仍不忘撂下狠话:“你给我等着!看郑老爷怎么收拾你!”

露露此时才跑上台:“你没事吧,刚才我在后台补妆,听说你跟人打起来了。”

顾烟雨不着痕迹地拂开她的手,歇斯底里向厅中舞女喊道:“你们还有谁不服,要跟我算账的,今天一次算个清楚明白!”

一众舞女面面相觑,都不敢近前。她扯下舞衣,甩掉碍事的时髦高跟鞋,在吧台边倒了杯威士忌迎头灌下,喉头的刺激感让她笑出了声:“呵,真是可笑……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苦命人,这到底是要斗些什么,争些什么!”

陆少廷撑着双臂立在二楼栏边,看着吧台边的女人,吩咐身边人:“到点了把东西交给她,晚上我从军部回去时,务必要有准信。”

这位传说中生人勿近的铁血少帅昨夜被区区一个舞女撂了挑子,不仅一点没生气,今日还巴巴地来捧场,巧不巧恰好碰上了这样一台女人戏,只怕自己此时出现折了姑娘面子,竟想出了迂回的主意,默默上车,如同自己不曾来过一样。

为什么要来,起初他自己也不清楚,直到今天看到她在台上掐架,心里赌她会赢,才有些明白了,也许自己是贪新鲜,喜欢上她野玫瑰般不屈不挠的坚毅性格了。

警卫兵板上钉钉似的在最近歌台的卡座一直守到了晚场散尽,等到烟雨换好衣服出门口拦黄包车,他才追上去:“顾……顾小姐,这是我们总长给您的,请您务必给个回话!”

烟雨瞧他是个敦厚小伙子,等得也不易,这才接过信封,当着他的面拆开:“顾小姐,见信如晤,十五圆夜,期以一会,落款,陆。”

读完信她便笑了:“呵,整这么个文绉绉的帖子递来,也不怕浪费洋墨水,小伙子,你知道百乐门里的姑娘喜欢什么吗?”
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
烟雨摇了摇头转身,急得他憋红了脸:“顾小姐!您……您还没说答不答应呢!”

她恍若未闻,只觉得心里头瓦凉瓦凉的,他上钩了,可见还是花了心思的,假若她只是顾烟雨,应该庆幸手腕得逞才是,可她终究,还是不能越过那道坎儿。

次日一早,杜露露搭着第一班电车来到霞飞路,蹲在她床边小猫似的嘀咕:“烟雨,昨天在台上……你没有生我气吧?你知道的,我们俩的关系现在不宜曝光,很多事,我不方便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我没有生你的气,只是不明白,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,她们何必这样见不得人好,一个个斗得跟乌眼鸡似的。”

“好了好了,咱们不生气,我听说百货公司新出了款美国唇膏,铜管的,可漂亮了,咱们一起去看看!”

大清早被拖出来用早茶,烟雨仍是恹恹的,杜露露倒是精神十足,叫来waiter点了份英式早餐:“要喝什么随便点,今天本小姐请客!听说这家餐厅的英伦味道最正,宋教官也常来。”

“一杯蓝山咖啡,不加奶,谢谢。”她笑了笑又道,“整天宋教官、宋教官的挂在嘴边,也不害臊。”

“这有什么,只要他一天没结婚,我就有一天的机会。”

永安百货公司露华浓专柜,杜露露在两管口红前犹豫不决:“烟雨,你说我涂哪个颜色好看?”

“你皮肤白,都好看……”她漫不经心,目光却被对面橱窗内的一件纯白色乔其纱礼服吸引,V领露肩的款式,一条施华洛世奇水晶链绕过模特的脖颈,镶嵌在胸前的珍珠堆纱花上,腰线收得严丝合缝,如瀑的裙摆在暖光下如梦如幻,仿若沾染了辛德瑞拉的魔法,令路过的女孩无法不被它所迷惑。

“烟雨,你看什么呢!快说这两支口红哪个比较好看吗?”

“枚红色的吧,适合你。”

“听你的,就这支了!”

露露何等聪颖,她早看出了顾烟雨的心思,拉着她来到装潢高雅的洋装店前:“喜欢就进去试试,你穿上它一定好看!”

店员抱歉道:“不好意思两位小姐,我们这里是会员制,不对外开放。”

“狗眼看人低,不做生意大门开着干什么!”

浓烈的法国香水味扑面而来,手持鹅毛羽扇、身着华贵洋装的娇小姐斜眼打量着二人,十分不屑:“Miss King,今天这里怎么乌烟瘴气的,这样下去,我真的很担忧贵店迎客的档次。”

“非常抱歉,戴小姐,我们这就为您清场!汀娜!”

一名模样稚嫩的女店员为难地将两人请到一边:“两位小姐还是快走吧,得罪了那位大小姐,可没好处。”

露露一听便恼了:“哪家的小姐这么大派头,洋装店是为她一个人开的不成!”

“是戴将军的妹妹,戴丽戴小姐。”

“原来是她,哼!他哥哥也有求着我的时候呢!”

烟雨不想节外生枝:“露露,咱们走吧,这件洋装我不想要了!”

憋着满肚子气,杜露露自顾自找地方消遣去了,顾烟雨则十分疲惫地回到霞飞路公寓,只想好好补个觉。邻居婶子递给她两只盒子:“囡囡,这是刚才一个青头小伙子送来给你的,看你不在我就帮你收咗。”

“谢谢侬哦张家阿妈!”

礼盒里正是她看上的那件乔其纱洋装,和一双珍珠白的高跟鞋,刚好是她的尺码,一看就是今春巴黎出的最新款。除了这些,没有落款,没有署名,到底是谁送的?陆少廷今晚邀了她出街,是最有动机的人,可她并没有答应,还有,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尺码?

她看了眼日历,十五号的日子被涂了红圈,险些忘了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晚上八点,墨绿色的军用车停在了楼下,烟雨着意挽了发,一袭白色乔其纱礼服显得尤为端庄,陆少廷下车见到她的一刻,眼中难掩惊艳。

“顾小姐今天很漂亮。”

她颔首一笑:“谢陆总长赞赏,总长做事的效率比烟雨想象中似乎更高一些。”

他打开车门,一只手护在佳人额前适宜的角度,极绅士地请她上车。

这个男人驾驶敞篷军车的手法十分熟稔,顾烟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他昔日的马上英姿。

“想不到总长身居高位,这些琐事都亲力亲为。”

“带兵久了,凡事我都喜欢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,交给谁都不放心,何况今日要接的是顾小姐,陆某自当表现诚意。”

是啊,她怎么忘了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习惯掌控全局,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,就连感情也不外如是,或者说,连感情也是他达到目的的一种工具。

她没有坐在副驾驶,陆少廷透过后视镜看向她,这个女人的眼睛有着同龄人不该有的沉静,全然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。出门时吴光新的话仍萦绕耳边:“大哥,你不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吗?百乐门是戴锟主动带咱们去的,搞不好就是他特意想在你身边安排眼线!”

虽然当时自己反驳了他,可此时静观,也有些意味,军车由十里洋场开向郊外,周野渐静,只听得见汽车发动机的细微声响。

“顾小姐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?”

烟雨心中暗忖,今日沈佩孚公馆设宴,纵观上海大势,到底是为了谁,答案不言而喻:“我们做舞女的,能得到陆总长的垂青,已是莫大荣宠,去哪里,又怎么敢多言呢。”

军车停在沈佩孚公馆前,陆少廷半撑起右臂,牵起她的手做邀请状,语意温柔:“作为女伴,你是不是该服务周到些,既然我是你得罪不起的客人,那么,就请顾小姐给我一个美好的夜晚。”

她挤出一抹甜笑,挽过他的胳膊:“诚如您所愿。”

作为直系军阀决策人之一,沈佩孚的公馆极尽奢靡,欧式风情的大厅上方悬着一盏直径近一米的水晶灯,照得满场金碧辉煌。两人入场,由侍应请至里面,享受公馆内最高规格的礼遇。

“陆总长,晚会马上开始,请您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
顾烟雨这样的绝色,不管出现在任何场合,都会引人注目,男人垂涎,女人妒忌。在肆意的目光下,她仍能淡定地举起香槟浅酌,视若无睹,她的视线,只微微轻扬,瞟向二楼回廊处。如此隆重热闹的场面,竟然没有一个警务兵,这分明是对褚绍荣的到来欲盖弥彰。

沈佩孚与戴锟一左一右挽着戴丽下楼,她穿着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鹅黄晚礼服,像个金光闪闪的公主。

“首先感谢大家光临寒舍,今天这个晚会意义非常,一是为了欢迎陆总长代表傅大帅来沪视察工作,这其二则是为法国学成归来的戴丽小姐接风洗尘。那么接下来就请我们的两位主人公为大家开舞!”

戴丽对这位少帅早就有所耳闻,今日得见英俊儒雅的真人,面上立时绯红,在数年法国风情的熏陶下,小妮子主动上前邀舞:“陆总长,真是闻名不如一见,您比传说中要英俊得多,please!”

面对盛情相邀,陆少廷看了眼顾烟雨,小声交代了句:“你先吃点东西,我去去就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步入舞池的一瞬,戴丽回头看了她一眼,眉眼上扬,尽是对弱者的鄙夷与不屑。

顾烟雨嘴角微扬,压根未当回事,对她来说,今天这场舞会的意义……绝不在于一个男人。

避开众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对,及汹涌人潮,沈佩孚与戴锟耳语了几句回到二楼。

顾烟雨借上洗手间为名悄然跟上,却被迎面而来,乔装成服务员的警卫拦住:“小姐,这里是私人地方,不对舞会开放,您请回。”

她媚眼如丝:“不好意思啊小哥,我肚子不舒服,请问洗手间在哪儿?”

“楼……楼梯左手边第二间。”

烟雨不甘心地退回大厅,明知道沈戴二人此时定是在密会褚绍荣,却无法近前取证,懊恼得很。看着舞池中与陆少廷贴面起舞的戴丽,不由心生一计,顺手取过桌上的伏特加,着意绕至他目光所及之处一饮而尽,歪坐在沙发上,佯装酒醉。

一场舞下来,陆少廷即刻撇下戴丽,温柔地在她身旁坐下,轻触佳人脸颊,指尖触及之处滚烫:“怎么喝这么多,嗯?”

她双眼迷离地看着他:“你好坏,故意带我来这里出丑的吗?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,没有人会看得起我这样的女人。”

陆少廷拦腰搂她起身,将她带至舞池中央,跳起了热烈奔放的狐步舞曲,热烈奔放。在他亲昵火热的肢体语言引领下,烟雨装作酒劲上涌,亦随之亲昵起舞。彼此相拥着转过几个胡旋,修长的玉腿凌空踢起,在洁白的裙摆下若隐若现,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,肆意做出各种令人窒息的撩人舞步,几乎吸引了满场或惊诧、或艳羡的目光。

直到香汗淋漓,四肢疲软,烟雨方倚在他颈间喘息,他亦乐得享受她的亲近:“现在,开心点了吗?”

她紧拥住他的脖颈耳语:“我很开心。”

两人十指相扣退出舞池,她慵懒地倚在欧式廊柱边:“我渴了,可以给我拿一杯酒吗?”

陆少廷自是极乐意为此时迷人的她效劳,前脚刚离开,憋了一肚子气的戴丽便风风火火地向她走来,杀气腾腾:“寒门矮户出来的,就是没教养,你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喧宾夺主吗?今天,在这里!主角该是我和陆总长!你给我识相点!”

顾烟雨极风尘地睨了她一眼:“嗬,我确实不知道何为喧宾夺主,百乐门的大班只教过我如何吸引男人,伺候男人,可是陆总长就喜欢我这股柔媚的劲儿,他刚才说,一刻也不想离开我,跟你跳舞,就像抱着根木头,乏味得很。”

“你!”

戴丽气急,抄起手中的红酒向她泼去,乔其纱的纯白礼服立时被染红,映出小衣花色,傲人的身材风情毕露。

“你不要脸!”

“住口!”陆少廷脱下外套为她披上,看向戴丽,眼神冷厉。

“我……陆……陆总长,我不是故意的,是她……”

“顾小姐是我的女伴,我想她应该享有和我一样的礼遇,请戴小姐拿出主人家的气度,为我的女伴安排房间和干净衣服。”

戴丽极力想挽回自己的高贵形象,带着两人直接上了二楼,一旁的服务生谁也不敢吱声:“这里是沈叔叔给我留的客房,衣服毛巾里头都有,我想顾小姐是不需要我帮忙的吧。”

陆少廷几乎半搂着烟雨进房,将她放在沙发上,细心道:“你可以吗?要不要我帮你?”

她揪起他的衣领,戏谑地看着他:“我怕你会越帮越乱……”

他摸了摸她的下巴,淡笑起身: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关门之声方落,顾烟雨便恢复了清明神色,从手包中取出一款微型相机,利落地脱下高跟鞋,身手矫捷地攀出窗外……

二楼亮灯的除了自己所在的这间,只剩下长廊尽头的会议室,她初步估量了下,大概只需十五步。

对训练有素的特工来说,攀楼爬窗是轻而易举的事。透过阳台窗帘的缝隙,褚绍荣与沈戴二人正各自在文件上签字,似乎已达成了某种共识。只半秒,这一幕便定格在烟雨的相机胶片中,窗外美人嘴角浮现出完美弧度。

从那扇门出来时,她已变回了换过干净衣衫的舞小姐,陆少廷伸出手想要扶她,却被她巧妙避开:“我自己可以,我累了,想回家。”

他只犹豫了半秒:“嗯,我们走吧。”

两人一同走出沈公馆,不知是自己恍神还是酒醉,烟雨仿佛看见靛蓝呢绒大衣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的树林里。

“在看什么?这么入神。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,只是头有些晕,眼前的东西很模糊,想看清而已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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